Ulysses

今天終於把《悲情城市》看完。

片子買回來好久了，也看了四、五次，但是沒有一次看完的。不大記得為什麼了，似乎都是有事或者是就是看不下去就把它關掉了。也因為這樣的緣故，對於片中前半段特別熟悉，包括詹宏志、張大春、吳念真、謝才俊等人飲酒暢談國事的場景。片中的基隆山海我是陌生又熟悉的，陌生是至今尚未去過九份，熟悉則是每每想起在基隆港搭船出海的回憶。那彎彎曲曲的狹窄階梯、那陰暗灰濛的天空、細細斜斜的雨絲、遠近的雷聲，讓我這個外地人有種莫名的鄉愁，雖然僅僅是觀看，且是虛幻的存在。林家客廳那張桌子及上面擺著的瓷器、天花板上吊著的暗黃燈泡、日式的拉門和供奉祖先的廳堂，復古或是懷舊？還是都有。

故事是歷史的傷痛，透過一個家庭的遭遇呈現大時代的變動紛亂與不安。雖然聽不見、說不出，林文清(梁朝偉 飾)卻無法自外於這場悲劇。影片的步調有些緩慢，像安靜的海，海面下卻是暗潮洶湧。除了國民政府接管的粗糙殘暴，族群間的衝突對立更是悲劇的主因。李天祿飾演的阿公看著自己的四個兒子長大卻被無情的時代蹂躪撕扯：老大林文雄是流氓，行事海派卻因而樹敵，最後為了兄弟義氣被一槍打死；老二林文森被日軍徵招從軍至南洋生死未卜；老三幸運地從南洋回來，卻不爭氣地參與走私的勾當，後因利益糾紛被打成精神異常；老四文清八歲從樹上跌下後大病，痊癒後即失聰且無法言語，有攝影作為一技之長，且得好友寬榮妹妹寬美相伴，共組家庭，無奈造化弄人，國民政府為了剷除異已，連他也不放過。

二二八事件至今已經過了五十幾年，族群間的仇恨卻依然存在。並非我們喜愛仇恨，而是無恥政客為了選票，不惜將仇恨作為籌碼，即使撕裂台灣也比不上「當選」的個人利益來得重要。真是可悲。我們應該記住的是歷史的教訓，不是仇恨。這一塊土地就這麼點大，哪裡經的起一而再、再而三的分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