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lysses

by Paul Muldoon

It's getting dark, but not dark enough to see
An exit wound as an exit strategy.

詩人 Muldoon 在這裡用了一個雙關語，將 "exit wound" 與 "exit strategy" 並置，製造出諷刺的效果。Exit wound 從字面上看，就是出來的傷口。譬如說一把刀（突然聯想到火車殺人事件）從前胸刺入又從背後穿出，一進一出就有了兩個傷口，進去的叫 entrance wound，出來的就是 exit wound 了。美軍在阿富汗 long stay，卻始終抓不到賓拉登，繼續待也不是，想落跑又怕被笑，該怎麼辦呢？這時候當然就要想一個好的「退場策略」exit strategy 囉。（牽拖說要來支援台灣救災之類的然後趕快逃回美國。）將 exit wound 翻成「退場的傷」雖然點出了諷刺的本意，卻造成閱讀時的陌生感。畢竟對中文讀者來說，「傷」要怎麼退場呢？如果直譯第一層意思，又表達不出雙關語的作用，真是兩難。"not dark enough to see"，同樣地玩文字遊戲。用《中時》的譯文來看，天黑了應該是會讓人更看不到、看不清楚事物，為什麼會說「還沒黑到讓人看得見」呢？言下之意就是說，天色要更黑一點才能夠把穿出來的傷口看成退場策略。我的感覺是詩人是藉由這樣的說法來諷刺美國在阿富汗的作為根本是自欺欺人。想要教訓塔利班和賓拉登不成，卻讓美軍的傷亡逐日增加。即使美國用了許多藉口來掩飾，還是騙不了大眾雪亮的眼睛。就像 Duffy 的＜大哉問＞最後一節所述，海珊政權被推翻，他也被吊死（還有人拍下影片），但是美國出兵伊拉克的理由「大規模毀滅性武器」WMD呢？全世界都知道這是個TMD爛藉口。"Well, maybe not in Iraq."